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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2 August 2019

【这是一篇极度崇洋媚外的文章 — 为什么欧洲可以那么先进】


这是一篇极度崇洋媚外的文章。

*

我觉得这次欧洲之行给我最大的冲击就是见证了这个地区的先进程度。

(其实要讲欧洲也太以偏概全,毕竟本人只去了BerlinMunichPrague三个城市而已,且越往后先进感越低;就把焦点放在Berlin吧)

我们这里要说的先进不是城市发展这样的先进哈。其实如果你去过欧美国家就会发现他们真的很第三世界的:三十楼以上的建筑屈指可数、地铁又脏又旧没围栏、国际机场可以比你国的长巴总站还破。天,这是工业革命发源地和登月国家应该有的样子吗?!

尤其是当你从新加坡这样的国家出发时,对比就更加明显:无论是享誉全球的 Garden by the Bay,还是新开的Jewel Changi,每个都泉涌出“老子就是先进国”的气势,怎能不让来自第三世界和伪先进国的诸位目瞪口呆跪地求饶。

像小新、上海这类的先进是物质上的先进,像欧洲这样的是人文精神上的先进;个人认为后者才是一个真正的先进国必须拥有的。


如果来柏林旅游,建议你买他们的N-day pass,因为它可以让你任搭他们四通八达的公交;他们的车费是算次的,两块多欧元一次,颇贵。

但其实你(crime alert!)不买也是可以的,因为那里没有检票。

他们的火车站是没有闸门的,上巴士、tram也不需要滴卡;买了票之后只需要在第一次坐车时放进一个机器里validate,打印出当天日期,就能够用到这张票的法定期限结束为止。

当然,根据都市传说是会有便衣职员上车查票,没票的话就等着被罚钱。不过根据本人在欧洲十多天的sample size来看是没有的啦。

我不知道到底当地人有没有利用这样的漏洞来坐霸王车,但我想如果当局会推出这样的system,应该是有信心民众都会守法。

你可以想像一下把这样的制度搬到自己的国家,公共交通是不是还可以持续经营呢?

顺便提一下在本人住的酒店早餐也是采用这样的信任制度哟。


像德国这样的发达国家变得龙蛇混杂也是在所难免的;这里混合了来自各地的人。别人问我在德国有没有吃到什么道地美食时,我总会面有难色,毕竟当地食肆被各种异国美食渗透,容易让人失焦。

在那里发现一个现象,就是除非我先开口说英语,否则对方都会直接向我说德语;用餐时服务生也会先问你要德文餐牌还是英文餐牌,而不是直接给你英文的。我觉得这和当地的单元教育有关;即便国家民族多元,大家都会以一种“你是德国人”的眼光来看你,而不会因为你是外来者所以assume你不会德语地劈头就讲英语。

这种现象在大马是不会见到的——一个马来人看见华人时,如果他英语尚可,对方都会直接跟你说英语。可能他们有“华人国语很烂、不屑马来文”这样的固有观念;即使你开头就说国语,话题最后还是会以英语进行。

当然,理应如何没有一个标准——“尊重多元”和“强调一体”都有利弊。但本人认为不分你我才是共同繁荣的首要条件(同化洗脑议程alert)。


我觉得作为先进国一个很重要的点是以人为本。像柏林(其实新加坡也做得不错)就是这样。先从公交开始说,虽然柏林人口没有很多(3百万),可是火车地铁密集度远高于新加坡的。当然车子可能没有很舒适(不是每一辆都有冷气!!!),班次也不够多(不同线路overlap部分太多,如果班次密集会阻塞),可是由于东西集中,基本上公交就能让你去大部分的地方,实在是一个很walkable的城市。

可能在马来西亚开惯车的人没办法想像为什么城市walkable这么重要。除了单纯地解决塞车问题,其实更重要的是做到照顾每个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拥车、有驾照、有能力(无论经济或健康上)驾驶,那提供一个人人都能使用的公交系统,就能确保这些人不会因此被discriminatedleft out

欧洲对于少数群体是非常关照的。和大部分西方地区一样,素食餐厅十分普遍也多元,就算一般餐饮也会标识出素食或提供素食option(用tofu代替肉类)。在新马就不同了,如果真要茹素应该两个月就会营养不良而死。

在欧洲点餐你会注意到选项旁边都会有很多superscriptabcd,标出食物所含的过敏原。这不是只有“高级餐厅”才有的哦,是每一间餐厅都要展示的。从这样的细节上就足以看出欧洲人是有多么的(-挑食-)体贴。

在柏林到处可见身体有障碍的人,证明了(-二战祸害严重-)(-人民健康水平低落-)当地身障设施齐全。反观马来西亚,你甚少会看见这样的人在街上乱跑,因为这个国家的公共设备对他们来说很不友善(虽然现在有逐渐变好)。Berlin街道上坐电动轮椅的人很普遍、行动不便的老人也很常使用各种assistive devices(虽然本人是做这行的,但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使用这些装备,真是愧对祖先)。

Berlin最后一天偶然看见一个盲人出行,她迷茫地转了几圈后,终于被一个好心人带到地铁入口。这是本人第一次看到盲人在野外独自活动;从小到大道德教育课都教我们要搀扶盲人过马路,可是还真的没什么这样的机会。以往在新马看到的身边都有监护人,或者是在一个受控制的环境底下,给人一种他们没有办法独立生存的感觉。但是欧洲的无障碍设施让这些人都能像我们一样出门。

让我实实在在觉得窝心的是在Munich的时候:那里某个旅游景点外设立了一个模型,让失明人士也能通过触碰参观景点。对于我们来说这也许是很多余的——讲真,盲人人数会有多少?会出来旅游的盲人更不用说。但德国告诉你:就算你失去了视力,你也可以过个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你可以出门、你可以旅游、你可以做很多其他人都在做的事。

一个先进国会照顾到每一个人的福祉,让人人都能有尊严地生活下去,因为一个真正的文明世界,本来就应该以人为本。


去过这些发达地区,你多少会理解别人会发达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是因为在殖民时代掠夺了大量财富,这确实有关,但我觉得人的心态才最重要。毕竟就算你现在得到一百万也说不准你有能力守住这笔财富。

年轻的时候看西方的娱乐新闻时总会很莫名:为什么这个歌手又去纹身了呀、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戴耳环啊、到底绿色头发是哪个星球来的人哪。当时我就觉得,可能只有娱乐圈的人才会这样,毕竟哗喧取宠是他们的职业需求。直到去到那里,才发现原来在地球另一端这确实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在亚洲社会我们从小就被教育将这些事物冠上不好的标签,让我们看到这些东西时难免心里会有一点不舒服。欧洲很多家长都有刺青,让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则新闻,报导一个刺青师带女儿出门而被讨伐的事。其实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只是那个刺青师是个妈妈,全身上下都有五颜六色的图案,那社会的容忍度就没有这么高了。

在欧洲我看见纹身的父母带着小孩、有中学生戴耳环染发、很多男男女女在街上搂抱;心里确实会有那种“哎做么酱的”的感觉。然后就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我会觉得不舒服——为什么我应该觉得不舒服呢?”

没有理由的。


我觉得很多东西不是随便一句“败坏社会风气”“挑战传统价值观”就能搪塞过去:到底怎样算是败坏社会风气?穿热裤出门算败坏风气吗?废除一夫多妻是挑战传统吗?

个人认为东方社会之所以倾向保守和价值观有关。西方社会实施个人主义,只要没有伤害到别人都能以自己想做的事为先,故包容性强;反观东方则重视团体强调一致,在这样的思想下少数和弱势受到打压是难免的:谁让你不跟大队走而在那里多多pattern,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岂不就大乱吗?当然这两种方式没有绝对好坏——你看两边不也都发展得好好的。

每次评论类似课题时总会有人跳出来说些“难道我就一定得认同你们吗”“是不是支持同性恋才能叫文明”“所谓的民主自由在哪里”的话。不是说我们不能觉得不喜欢哈。一个人有喜好厌恶是很正常的;我们又不是耶稣,干嘛要爱世人呢。

很多人在讲民主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民主的意思是什么,它只是一个让自己可以当屁孩的借口而已。我们常常提到“少数服从多数”(majority rules),却忘了后面还有一句“多数尊重少数”(minority rights)。就好像素食者可以轻易觅食、人人有宗教自由、你可以蓄长发穿鼻环,只要不损害到他人的权益就行了。不过在现实中“有无损害别人权益”是很灰色的,就好像投票结果是吃饭,那想吃面的我利益有没有被损害呢?如何处理这些就需要智慧了。

虽然本人偏向个人主义,这不代表集体主义不好。如果东西是好的,那要求人人都这样也没错,就是种“有钱齐齐揾”的概念。可是世上事物没有绝对的优劣,那多元就变得重要,就如分散投资一样中和风险。我觉得西方文明会先进的原因是能够包容多元,好比谚语“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那样。

当然欧洲也有自己的问题,比如说残旧的公共建设、本土文化被新移民侵蚀(毕竟他们尊重移民拥有自己的文化)、还有满街流浪汉的问题,这些基本上在先进的东方国家是找不到的。

尽管通篇文章一直在歌颂精神先进这东西,也不是说物质先进不好,不然就会好像一面看着女优的大胸部,一面说内涵才最重要一样虚伪。

在新加坡这几年,我很享受这个城市带来的便利,也对很多超出想像的建设和发展感到惊叹,可是像令人满足的精神生活、开放的风气和悠哉的步调是在其它国家才找得到的。

其实简单来说:物质先进能让我们过得舒适,精神先进能让我们活得自由。本人之所以偏好精神上的发达,是因为——难听点讲句——物质发达是只要有钱就能砸出来的。有钱就能建最高的楼、做出最快的火车、打造最豪华的水族馆;而西方国家也真的不缺这个钱。然而精神上的发达是要透过几代人的教育,甚至是一个社会文化的改变才能成就的。

唯有在人文思想做出改变,才能真正做到在文明上的迈进,不然最后穷得只剩下钱,给人一种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觉,也不怎么好看不是吗?

Sunday, 6 August 2017

『一年以后 —— PhD入坑年记』

其实本人去年就想写这样的一篇文了,可是觉得才经历几个月的时间就下笔,未免也太过草率和主观(难道现在就不主观了吗?),所以就等满一年才写。
下面是本人入坑一年以后的一些想法,还有一些很多人会问我的问题。与大家共勉。

Monday, 8 August 2016

『老人与FOA』

~此乃本人参加了5年新加坡大学迎新营的随笔感想,如果你不曾牵涉其中或许会觉得无聊……虽然曾经牵涉其中的也可能会这么觉得=.=

通常除了那些人见人like的感谢文和营后感想——三棱镜和丑小鸭最长CD感言的作者不懂有没有之一在此谢谢大家——之外,我是不会写关于FOA的贴文的,因为1)不小心很容易会泄漏比一号官员还机密的迎新营节目内容然后会受千夫所指、遗臭万年;2)在这个人多口杂的小型社会很容易会讲错话得罪人和让别人误解,同样又受千夫所指、遗臭万年;3)有太多东西可以写,不小心会写太长没有人看;4)可能会加入太多私人感情和情绪,搞到最后好像脱光衣服上电视直播那样。
Anyway,看在今年很大可能是我最后一年参与的情况下,决定小小写写自己的一些感想。嗯,我会尽量不去触犯上面那几项条规的。

一个星期前的开幕典礼,当我坐在LT(突然发现我们好像又回到和Year 1一样的开幕地点)的第五排座位上,观看那部我至少看了五次、应该有二十年历史的经典短片时,我不禁会心一笑。不是因为还会被那又长又拖的影片触动笑点,而是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个世代,大家依然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对同一个笑料点中笑穴、因为同一句话而感动。
我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我想起三年前我坐在Hall 4 TV Lounge筹备另一个活动的道具,一面用剪刀攻击那堆该死的纸皮,一面和另两位搭档谈论FOA的一些事物。我偶然提到我在这个营会里的职涯规划,结果竟然遭受他们的嘲笑和白眼,真是小伤我的玻璃心!
虽然最后不是在我想象的情况下实现,但总算还是走过了第一年的juniorsubcommmaincommchair,来到现在的贪玩八卦搞搞震老人helper。而且叫人欣慰的是,那两个人最后也得到应有的报应,和我一样掉入火抗,扛下了那几个最难当的职位,其中一人还不小心踏上我规划的道路(哈罗,宜恩卓彦),让我看到都心凉。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没有办法以客观的眼光去看待新一年的活动。你这时会发现,即使你们年龄才相差一两年,处事的态度和方法居然会如此地不同:你当年重视的事物新一代却毫不着紧,反倒把心思放在你认为不重要的课题上。从为什么这一届可以把这么好玩又有意义的游戏拿掉,到怎么现在他们都是这样这样做,明明我们那样那样的方式才比较好,你心里曾经OS过多少不满。因为自己是老前辈、因为自己的经验比别人丰富、因为认为有些传统应该永远都是传统,就不爽和不屑年轻一辈的种种,觉得所有事物果然应验了那个“一代不如一代”的金句。
然后你心头忽然一颤:若干年前那些senior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他们是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暗地里评论下一代能力不足、态度欠佳,孺子不可教?而当年的自己,又是如何看待这些老人:觉得他们明明已经过了自己的年代却依然不肯放手、爱管闲事,再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那里一昧插手年轻一代的计划,提供那些不合时宜的劝告,真是食古不化迂腐守旧。
当你终于觉悟自己曾经、现在、将会变成这种自我中心的讨厌鬼时,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沮丧的事。


不论是筹委面试,或是筹长致辞,或多或少都会提及为什么要做FOA这个问题。一个没有任何物质回报,要出钱出力耗精神,很多时候还吃力不讨好、惹人诟病的工作,是头脑烧坏也不会想要去做的。有次我和某个做过一年subcomm就没有再参与的人聊起,他用这根本就是一锅混水啊,有什么好做的来形容这个活动。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乐意地跳进这淌混水,落下之前还不忘调整姿势以溅起最高最大的水花。我相信很多人是因为好玩而加入:某某工作看似有趣、某某职位备受爱戴、也有人因为情面关系被家眷或朋友携带入场、还有些是为了学习新东西、待人处事等而来参加这个活动。
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个camp——或者应该说AMCISA这个团体——是一个慈善事业,就和那些随处可见,到乡间建房子或教小孩英文的活动一样。我曾经认为要做这种工作的人都需要具备一种热于助人的高尚美德情操,才会有一直做下去的毅力和坚持。因为如果有天你发现这个工作不好玩了、你再也学不到新的东西了、你想做的原因已经不存在了,你很可能就没办法继续这个即便能够帮助很多人的工作。
可是大家都不是特丽莎修女,没有人会有这么多大爱和奉献精神。就算有句老话叫“助人为乐”,但如果辛苦到最后都完全没有尝到一点甜头,再圣贤的人都难免会骂两句粗口。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小小满足自己的私心,实现几个side objective,其实不是什么罪恶。毕竟列车到站才是重点,上面的人是不是一起望着前方有什么关系,大家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经过了去年NUS FOC新生人数极低的状况,以及FOA近几年一直面对的那些阻扰和难处,我有时会想这个活动到底还能再办多少年?当你时时刻刻都担心活动会不会临时有事要中止、害怕哪个游戏会发生意外、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继续筹办这个营会,这的确很不容易。再看先前因为NUS某些新生活动尺度招人话柄,导致所有迎新会被取消,你会发现这些活动其实都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虽然做过这个活动的人都知道FOA有很多问题能够靠校方的支持和资助解决,可是如果这意味着迎新营将受到各种的限制,甚至不能再继续那几个有意义却可能有些许危险性的重点节目,我想或许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吧。

我突然回忆起那段最触动我心的一幕(没有之一,是,我觉得这个比看回顾短片更感动)。那天下了一场很糟糕的雨;我的筹委表情呆滞地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进沙地;全身湿透的welfare从漏雨进水的pickup跳下,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地将饭送给每个人;为了不让营员发现流程有任何异样,而努力维持现状的各个执委;maincomm很不好意思本想说服subcomm冒雨设立游戏场地,却意外发现大家二话不说就马上答应帮忙;当那支红旗被移走,游戏终于可以照常进行时每个人喜悦的神情。
你会惊讶地发现,这个camp虽然主打着帮助junior的精神,但它所带来的side effect完全不比这个主轴次要。那股将所有人凝聚起来变成一个家庭的力量、那份不分彼此互相照应的无私、那份为了不想让大家的努力付诸东流的祈求、那个想要让营员拥有和自己共同回忆的决心。

我觉得这些,才是FOA能够一直办下去的原因。

Monday, 1 August 2016

『毕业无感』

说真的,除了仪式前一天刚拿到毕业袍时有一点小兴奋之外,我对这次毕业典礼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如果要说不舍或感慨,我觉得我在一年半前半夜从雪地跳上通往机场的巴士时有更多的感触。

或许我已经变得铁石心肠生无可恋、又或者因为我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多留四年(希望不要更多)和参加第二次的毕业典礼(希望真的会有)、也可能是因为要感触的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感触完了。
先讲“毕不毕到业”这件事好了,毕竟这才是“毕业”典礼的意义,不是吗?这个问题其实你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分阶段地知道答案:做完FYP和交了报告的时候、考完最后一份考卷的时候、FYP presentation结束的时候、成绩出炉的时候。只要你不是挣扎着及格的边缘人或是得罪教授或考官的话,你应该都会知道最后自己有没有机会站在这个台上。这场两个小时的典礼不过是让你邀请亲朋戚友见证你正式被大学赶出校门好让他们可以招收下一批交更多学费的小朋友而已。
如果要为了离校而感慨也蛮奇怪的。你理应一两个月前就已经搬离校园()、再一两个月前也离开了你FYP的工作地点(咳咳咳),这个校已经离到不能再离,现在却为了一个仪式回来几个小时然后因为这个“真正”的离校而觉得emo?中学那种马拉松K书考试在学校废一两个礼拜然后毕业一次过做完才强多了。

由于本人烧坏脑考完试还要继续留下来做事,有幸成为少数到最后一刻才离开学校的人,对于生离死别这种东西已经无感——或则我应该用习惯——到一个可以。考试一结束的大迁徙就已经消掉一大半的人,大家不是旅行、回家,就是用力告诉大家自己在旅行和家里。剩下的几只小猫不是在淘金就是在找工作,或者纯粹是因为家里网络很慢所以留在NTU上网还有去泳池游泳(虽然这些是蛮诱人的因素,可是就为了上网看戏所以留下来,seriously?)
当我坐在实验室里一面松开仪器上的螺丝,一面浏览友人的拍摄的风景照;我倚靠在窗边听着快歌,楼下的人们拖着行李箱跃上巴士。除了埋怨自己之外,还可以做些什么。
所幸还有那些也留在NTU的人们,周末的小酌和夜半的深谈真的让千篇一律的日子多了些期待。虽然我每次举起那个胡乱调配着烈酒和汽水的免洗塑料杯时,都会忍不住想这次会不会是大家最后一次聚会。在这个人与人之间关系如此化学的年代,我已经没有办法判断一句“下次再见”到底是廉价还是珍贵。
我想那些活在战乱的难民,应该会比牢狱中的死囚更恐惧死亡吧。
无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大家这四年来对本人的厚爱与包容。没有你们,我的大学也不会如此精彩。赏脸的话四年后我们再约,感恩 J


那一天 那一刻 那個場景 你出現在我生命
未知的 未來裡 未定機率 然而此刻擁有你

某一天 某一刻 某次呼吸 我們終將再分離
而我的 自傳裡 曾經有你 沒有遺憾的詩句
詩句裡
充滿感激

五月天 - 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Friday, 15 July 2016

『兑换率』

那天和友人聚会,我们来到购物商场的一间餐厅用餐。在翻阅着餐牌的时候,其中一个友人说:这里的东西还蛮便宜的咧。”

另一个人不以为然。“三十块一碟东西哪里便宜。”
“没有啊,你换去新币就很便宜了啊。”
啊,兑换率。
兑换率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以乘法表的形式纠缠着每个出国的人。容易一点的有110的台币兑换率(我那年去台湾时的汇率),难一点的就有3.5的美金甚至2.6新币(我入学时的行情)的高难度小数点乘法,无时无刻不挑战着人们心算的能力。
出国时把兑换率挂在身上是人之常情,因为你必须知道自己消费了之后会倾家荡产,还是可以多买两打带回家做手信。可是如果你是要在当地长住,那情况就不同了。
我记得我刚来到新加坡时小小抱怨了鸡饭很贵(怎知长大以后才发现原来在新加坡鸡饭是少数便宜又吃得饱的食物,当年真是年少无知有眼无珠),学长就告诉我哎呀你不能这样换来换去的现在计较罢了,久了就会习惯的啦之类的话语。
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像我们这些出生在大马这种低币值低生活指数国度的人儿,要是什么都要换回马币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饿死异乡。所以当年我在加拿大的时候就非常大言不惭花三十块马币吃一份的三明治当午餐(虽然过后就连吃几天十二令吉的酸甜肉饭来填补那个空洞)。

度过了用马币换新币的学生时代,来到这个每月有固定且可观新元收入的阶段,想必每个人都会有熬出春天的感觉。可是当我回国时,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每天埋怨吉隆坡物价太高生活艰难的大马愤青,还是带着三倍汇率光环样样喊so cheap的富家马劳。
因为我了解新马两地的价格:我知道在新加坡小贩中心用RM15点一份食物和饮料是合理;在KLSGD3吃一碟杂菜饭叫很贵。比起迷恋于那准确至小数四位的数字,我会偏向比较当地的市价和行情来判断这个货品到底值不值得。
说我理智也好,吝啬也好,如果你要我对除于三之后才显得便宜的货品大喊“物超所值!”,我只能给你一个臣妾做不到啊的表情,然后默默地回去茶餐室吃我的两菜一肉。
近几年来有人在马币附近丢了很多香蕉皮,搞得这个货币从此一跌不起。我不知道大部分马劳(或者说那些在国外工作又有定期回国的人)是怎么看待令吉的起落:希望国家经济繁荣币值直线上升,还是最好跌得妈妈都不认得这样回家才能大鱼大肉做有钱人。
也许他们只是在苦中作乐,可是你不能否认有时人真是自私得可怕。
我想起那时新元兑令吉冲破3时,有人这么评论忽然“富有”起来的民众:那些每个周末都越过长堤的不是有钱人,真正的有钱人会在Orchard不眨眼地照常shopping,这些在海关排一个小时队然后大包小包回来的充其量只能说是贪便宜的人而已。
本人并没有要批评马劳或任何人的意思(毕竟本人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一切都是give and take:如果你可以接受住在不到一千方尺的人民组屋、花比驾车多两三倍的时间Bus MRT Walk去一个地方、上下班时间和周末都在custom罚站几个小时的话,在这个小岛工作确实可以比对岸赚更多的钱。
无论如何,短期以内貌似这些汇率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在这个阶段,当你在国外无奈地看着符号$后面的数字时,唯有暗自庆幸:至少现在的1314比当年的12.513.8更容易乘除啊。

Tuesday, 12 July 2016

『买书有感』

每次逛书市的时候脑袋总是闪过这个想法:这么多书,什么时候才会卖得完呢?

之前追踪某位艺人出书的消息,才偶然发现原来在大马市场,一本书如果能在一年以内达到一千本的销售量就应该要杀鸡还神谢天谢地了。
我知道后的反应是:Seriously?马来西亚三千万人口,大约五分之一是华裔;每六千个人中才有一个人会买这本书,我不知道这样的数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我不禁看了一眼畅销排行榜上的那几本书,心想它们到底是真的畅销,还是只是比自己的同类多卖出两本而已。
如果你说大马阅读风气低落,那书市怎么会办了一年又一年,而且每次来到现场,只能用水泄不通、寸步难行来形容呢?尽管当中不少人买的非书籍商品远多过书本。
讲到这个,我想到以往的海外华文书市,与其说是书市倒不如说是以书籍为主体的杂货展览——里头一半售卖着书籍,另一半出租给其它勉强能和阅读沾上边的商家摆摊(说真的,看书的时候不吃零食怎么说的过去呢),结果就出现从书市门口进场却从百货公司大包小包出来,让人哭笑不得的画面。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作者感慨着新加坡阅读风气是多么低落——那个小岛上的书店几乎绝迹,大多聚集在市中心的某个角落相依为命;岛上唯一的连锁书局尽是贩卖些课业练习和考试类的参考书籍,其它种类的书刊则买少见少。有一年我因为没法回吉隆坡参加书市,而去逛新加坡当时的两个书展(是的,我在同一天里走了两个书展,它们相距大概半小时MRT程),里头的藏书量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或许我去的是华文书市的关系,可是那个是另一篇文章的题材了。

遗憾的是过了一条海峡之后,情况也没有改善多少。本地那几家比较大众化的书局,美其名是书局,实际上是课业用具专卖店:店里一大部分卖林林总总的参考书、另一部分卖文具和计算机,剩下一小块区域才摆放了一些真正的书本。
难怪我小时候说自己的爱好是阅读时会觉得有些难为情,因为我会想象对方脑海里蹦出我坐在书桌前解微积分习题和背诵名句精华的画面。
就算过了买书那关,有没有拿来看那是另外一回事了。突然间发现到一年一度的书展买书,就好像新年愿望一样,一开始兴致勃勃许下心愿,之后有没有花心思去实现就管不了了,反正迈出第一步就已经对得起天地良心,接下来三百六十四天可以安心地继续过颓废的日子。
写到这里心虚地望了一眼我看了十分之一的一本小说。因为长大过后生活比较忙碌,身边的诱惑也变多了,再也很少有书一买回来就很快看完的情况出现。每次旧货未清,就急着去买一些觉得自己会看的书本,这是我回国时必做的事情。
无论如何,看在现在是假期比较有空的份上,我还是会尽力看完那九本还没动过的书,毕竟新年愿望还是要假假努力一两个礼拜,才能宣告不治身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