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3 July 2017

随笔 - 教堂

在交换短短的几个月里,本人就染上了到处参观教堂的恶习。

虽然外国的月亮未必比较圆,但外国的教堂比较美倒是真的。

可能本人比较喜欢欧式风格的建筑吧。土黄色石块砌成的外墙、柱子上精致的木雕、五六层楼高天花板的弧度……我可以就这样站在教堂中央静静欣赏地板上那用马赛克拼凑成的图案。

在不失礼的前提下把能看的都看过后,我会坐在其中一条长凳上,再环视一遍这栋建筑。

这种教堂是少数能让我真正静下心来的地方。在这样的生活里,平静也会变得奢侈。

就只是坐着那里,望着前方的十字架(或者耶稣、圣母,任何一个挂在讲台后墙的东西),脑袋里什么都不想。

安静地。

我甚至连祷告都没有。还蛮可笑的,毕竟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这里更接近神的地方了,而我竟然没有祷告?

因为我相信我不需要开口祂都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基督徒:我不遵守教义、不去教堂、相信其他的神明、有要求时才愿意和神说话。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信仰的是Catholic、Protestant、Anglican还是别的。

也许哪个都不是。

“Part time Christian”。每当别人问起我的信仰时我总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有时候会这样想:所谓的祈祷,不过是卑微人类垂死前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而祂也符合我们心目中神的定义的话,祂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烦恼、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最渴望什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是真虔诚还是假道义。祈祷不过是让自己好过一点:“啊至少我能做的都做了”,然后把责任推掉一些而已。

把神当做朋友,而不是工具,我想,这是每个有信仰的人都应该要做到的吧。


Thursday, 13 July 2017

随笔 - 澳洲之旅

Exchange回来隔了两年,本人总算又再出国了。这次展开了在南半球的第一趟旅程。

像澳大利亚这种大到不行的国家,和Melbourne这种去哪里都远的城市,只来个五六天根本是不够的。但看在本人贵人事忙的份上,也只能将就一点速战速决。

非常赞同一句话:“旅行就是从一个自己看腻了的地方,到另一个别人看腻了的地方。”

想当年本人头几次出国的时候真的什么鬼都新奇,什么鬼都想拍。垃圾桶也拍、巴士也拍、野草也拍;一天拍个四五百张照片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真的蛮累人的,尤其是在那个用相机而不是手机拍照的年代:反复从袋子拿出和放好相机,然后检查照片有没有拍好,又要跟上早已走远的队伍,全程一直提心吊胆会不会没有电没有memory;最后感觉自己是用相机而不是身体来旅行。

当然本人还没到那种出国出到厌倦了的等级,不过以厌世一点的口吻来说,人家不就把花草稍微修剪一点、砖块用不同的方式砌筑一下、河水换上另一个没有看过的颜色,大家就会非常开心地指指点点大呼小叫乐在其中。

不过这种如此容易满足的心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

所以之前有一段时间本人也不时以游客的身份走访KL和新加坡,用另一种心态看看这个呆了N年的地方,就会发现其实有很多东西还是会让你拿起相机拍张照片的。

最后想要靠北一下的是:为什么没有人在我的护照盖章?!那四十多张的内页到底是要拿来做什么的?!


这简直就跟买了Starbucks忘记Instagram一样残念啊。

Sunday, 2 July 2017

随笔 - 语言错乱

「なぜだろう。知らないよ。疲れた。」最近重新看起了日剧,然后抹掉日文笔记上的灰尘,脑中又开始浮现这种简短又生活化的喃喃自语。

有时和人说话之前还会用日语结构一下句子,和自己对话一番,也没管文法蹩不蹩脚、所用的词汇是否恰当。回复别人时甚至还会「はいはい」地说;就连打招呼也不挥手,而是以点头或者小小鞠躬替代。

其实是我连举手都懒惰啦。

当然这种精神分裂的现象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就像是之前一段时间本人频密到政府部门办事,脑袋竟然用马来文思考起来(不过由于词汇真是有限公司,也只能用KL式的rojak马来文);到加拿大交换期间口音(虽然没有模仿到很好)也变成美式英语,然后不停揣摩要怎样把尾音拉高得再自然一点。

对于华语这个本人最上手的语言这种见人讲人话的现象更为显著,从大马腔到新加坡再到台湾的转换几乎游刃有余(不知道从哪里得来内地华语只是一味在翘舌这种错误的讯息,搞得像是在嘲讽多过于融合)。上了大学,本人的腔调也变成中南马的混合体,而且似乎没法再言归正传。

说到这里就要讲讲本人初来小新走火入魔的事件。由于一直以新式华语对话,本人的口音竟然有一段时间回不去了,吓得我大惊一天从早到晚失色。

不知道这是不是每个来到新环境又融入当地的人都会经历的呢?面对这种变化大家又是怎么样想的呢?

有次和一位中国教授说话,他知道我是大马人之后就说本人的中文讲得很好。

“哦,那是因为我有学中文的关系。”本人也不是第一次回答这种问题。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说话的方式和内地人很像。”

“啊……可能是我们马来西亚有常常接触到其它地区的中文吧。”

对方给了我一个疑惑的表情。我微笑,心想:



这或许就是每个multi-lingual的人多多少少会面对的诅咒吧。


Friday, 23 June 2017

随笔 - Volunteer

最近看一部电视剧,主角两夫妻讨论要怎么分配家事。一方提议自己做自己的事,毕竟“就算一个人住不也会做饭打扫吗”;对方则说如果这样的话可能公共空间就没人会去理了。然后这一方就说:“那家事全让我来做好了。没关系,是我自愿(volunteer)要做的。”

“因为是自愿做的:如果我今天不想做饭,那我就不做饭;如果我懒得打扫,那我就不打扫。
“也请不要问我‘为什么饭没有煮好’‘客厅怎么这么肮脏’这种话。因为那不是我的义务,是我volunteer的。”

觉得这句话很牛,有一点绝情,可是又好像很中肯。

在这里就不探讨主角说出这番话的原因和隐喻是什么了,不过这里少少带出了剧情后期所要表达人与人之间那种“榨取”的行为。

“诶我好心下凡帮你,你竟然还得寸进尺要求多多,真是不识抬举。”“哇我是免费帮你做的咧,你要expect什么哦。”

拿拿拿,古语有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觉得另一面也是对的:天下没有白做的工作。

如果你觉得排一个小时的队去拿一个goodies bag很抵的话那这个10块钱的袋子就是免费的咯;要是你认为自己出钱出力到第三世界教英文真的只有付出没有回报,那么事实就应是如此咯。

先前本人不是去某conference做volunteer么,我和同行的友人就讨论到怎么主办方没让我们选择自己想要负责的项目。过后又发现到这个volunteering完全没有控管,无论我当天有没有来他们都对我无可奈何(而我也碰到集合时间过了十多分钟还是只有3个人在场的情况)。

当然被质问的时候大家大可义正辞严地搬出那句对白:
“这是我volunteer的,没收钱的,白做的。我不想做reception我就不做reception;我早上起不来那我就傍晚才到。你这么多意见的话就找其他人啦。”

突然之间这句话好像又没有这么牛了hor?

本人年轻的时候常常捧着电脑包跑来跑去,那时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请别人帮我拿电脑,对方拿到一半突然手滑电脑摔在地上坏了,这应该由谁负责呢?
A. 对方负责。电脑是从他手中掉出来的,还可以是谁负责?
B. 我负责。是我要求别人拿的,而且人家好心帮我,怎么还可以怪人家?
C. 电脑负责。明明是自己不耐摔,现在还要人家为你心烦,你过意得去吗?!


好像还真难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答案啊。


Sunday, 4 June 2017

随笔 - ICRA

虽然本人一粒蛋都没有,但托新加坡修来的福,今年还是有幸以volunteer的身份参加robotics领域中最大的conference,真觉得老来安慰。
如果你不知道一个academic conference长什么样的话,请容许本人说明一下:基本上这是一个让你听别人讲解自身研究,吃好料,谈论科研成果,吃好料,参观研究机构,吃好料,会见各个科技巨头,吃好料,观看展览,参观旅游景点的聚会,整个星期的行程一定会让你觉得十分满(饱)足。
由于是大conference的关系,入选的研究都非常有分量。一个房间可以集聚了MIT、Yale、Carnegie Mellon (读作Kar-Nee-Gee Meh-Len,本人上个礼拜才学会的)的研究员,争相发表自己如何制作某种蛇形机器、训练机器人将方块推至目标、推算马路上车辆的运动轨迹,害我只能蜷缩在角落里自卑个两百次。
因为本人也筹办过活动,知道到底有多少事情要兼顾有多难满足所有人,所以这个po就不说当志工时面对的各种状况了。不过想起那天竟然对负责人“训话”,就觉得自己真的是烧坏脑。
想讲一下本人当班的其中一个环节:Ethics Forum。在中小学被洗脑久了,以为这只是一场“看到老婆婆就一定要扶她过马路,你对家人好只能是因为‘mengamalkan nilai kasih saying’”的无聊讲座;这绝对不会在我“参加ICRA一定要参与的项目排行榜”前几名里。
在场人数不多(3-40人),不过大部分人都热烈讨论着各种道德操守的问题,其中很多直到论坛结束都没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可能有啦,有时我没有注意听。
讨论环节过于踊跃,以至我们迟了整一个小时才结束。有人问道“如果人工智能犯下罪行,错的应该是那台机器还是设计这机器的人”;然后“当初研发核能的人可能没有想到这个科技会被用来制造武器。如果他们能够预见这个情况,那这个技术还应不应该被发展呢?我们要怎样才能预测某种科技会不会往‘坏的方面’发展呢”;又有“假设研发战争武器能够带来庞大的收入,在这个资本主义当道的世代,企业能否出淤泥而不染呢”,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我记不得的话题。
接近尾声时,其中一个颇为年轻的听众说了一番话,大意是:
“今天出席这个论坛的人数让我感到担忧。很多人宁愿到其它房间了解最新的工程技术,都不要在这里探讨所有科研工作者都会面对的各种抉择和难题。如果未来的科研都由这些人来发展的话,以后的世界会变成怎样呢?”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啪啪声响,脸颊觉得有点辣辣的。

Saturday, 27 May 2017

随笔 - “这个东西很好玩哦?”

那天巧遇友人,我们边走边聊,然后经过了某个实验室。隔着玻璃窗看见里头各种高矮肥瘦的机器,友人说:“好像很有趣哦!”

我看着她,回了一句:
“只要不是自己做的东西都是很有趣的。”
她猛点头,表示不能同意更多。

“哇做宠物店几开心啊,每天都可以跟猫猫狗狗玩。”
开心~被咬抓虱子捡大便更开心。
“那些医生只是跟我讲几句话写几个字就收我一百几十,真的很好做咧!”
是很好做的,不如你下个学期也拿十万几千来医学院读个十年八年啦。

交换的时候修了Robotics这门课,一位旁听的学生坐到我旁边跟我说他对机械很有兴趣,想要在这里学习更多关于机械的知识;因为不是正式学生的关系,他要求我日后有什么笔记功课都发一份给他,我也答应了。

由于Robotics需要很多数学运算,所以第一课就上了线性代数,整三个小时只看到一堆框框数字符号和不知道学来干嘛的数学定理,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跑会跳的机器人和对答如流的人工智能啊。这摆明就是诈骗嘛!

结果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了。
(好啦可能是我小人之心啦,搞不好人家只是比较忙咧)

很多人会说这是三分钟热度,但我觉得不是的。那个事物依然是很有趣的,事情有所进展还是会让人很振奋的;只是当你真的参与其中后,才发现原来机器人不会一开始就会走会唱,而是要你学一堆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写了三千行的程式实验个几百轮之后才勉强不会一动就散而已(ok la没有这么夸张啦,but you got my point)。

问题只是在于你愿意经历这一些“痛苦”的过程吗?
因为亲爱的,其实很多时候,你不是真的喜欢XX,


你只是喜欢XX最后所带来的甜头而已。
画像に含まれている可能性があるもの:雲、空、木、屋外

随笔 - 换手机

又换了一台非主流的手机(讲到我好像一直换电话一样)。我觉得用冷门手机除了很难找到 accessory和别人看到嘴会突然中风歪一边之外,应该就没什么坏处了。

本来是没有要换的,毕竟旧的没有什么大问题,本人也为人节(孤)俭(寒)没有要追求最新最好,但是看在合约到期的分上,还是马马虎虎地找了一下最近有什么新产品。

真的很讨厌买科技产品。像我们这种处(斤)事(斤)谨(计)慎(较)的人一定要先货比三十家看看哪个型号平靚正,内心再挣扎个几十下才能够下决定。

这时有人就会说“如果算算opportunity cost,你花的时间所能赚的都多过你省下的钱了啦”。

哎呀我哋呢啲 uncle心态你唔明嘅啦。

感谢那些给过我意见的人们,不过本人真的有点懒再去research更多的型号,只好当时运高看不到啦。

也有人建议我不如再等一两个月,因为某牌子要出新款了,听说还不错。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如果要一直追求最新款,应该永远就不用买了。因为等到产品推出了,除非你是 die hard fan,不然通常会等个一两个月,探听大家的用后感、让厂商处理一下之前没有发现的瑕疵、看看有没有一折就断还是不能带上飞机的新闻。当差不多觉得可以买的时候,另一家又“不小心被泄露”了新型号的机密,让你又想再多等几个月看看这台地表最强手机……

不过转念想想,这确实是一个省钱的好方法啊(笔记。自動代替テキストはありません。